澳洲有一塊大石頭,旅客稱非去不可,原來無意造訪,畢竟世上有太多「非去不可」的地方,如果每一處也得像Facebook「打卡」般,形式化地造訪景點,那就沒有甚麼意思。 在Broome租了一輛四驅車,我們計劃向北嶺地Darwin邁進,近1,900公里的路程,匆匆花2、3天到達;然後再花數天從Darwin開1,500公里至Alice Spring(愛麗絲泉),最後駛至1,500公里外的Adelaide(阿德雷得)解散,加上中途駛往其他支路遊覽,全程逾6,000公里的行程。 友人堅持要造訪Uluru,於是機緣際遇讓我來到Uluṟu-Kata Tjuṯa National Park (烏魯魯-卡塔曲塔國家公園)。 抵達數天以來,明明站在山腳,連一絲微風也感覺不到,偏偏鐵閘以「狂風」為由而緊閉,有些遊客等了一星期,也未能如願,看來大家的運氣也不夠。 Uluru是世上最大的個體岩石,位於澳洲中心偏左,距離Alice Spring(愛麗絲泉)西南近500公里,長35公里,寬2公里,高330米,屬砂岩岩層,約於5億多年前成形,顯露的大石頭僅是全部的三分之一,還有三分之二是藏在地底,或是太空隕落的流星石,或是與澳洲大陸浮出水面的深海沉積物,科學家至今仍無法解開它的來源。 遠看這塊紅色巨石,讓我聯想到「小王子」書中「蛇吞象」那幅像頂帽子的畫,當駕車駛近時,它卻如外星人基地般詭異,突兀地矗立水平線上,雄霸一方。 遊客經常將Mount Conner錯認Uluru,Mount Conner像被砍掉的樹幹,切口整齊,適合用作野餐桌;Uluru則被指像一條麫包。另外,跟Uluru鄰近的一群巨石岩Kata Tjuṯa(又名The Olgas,卡塔曲塔),則似巨人留下的一堆糞便,有大有小,奇異趣緻。 1873年英國探險家發現Uluru時,命名這塊岩石為Ayers Rock(艾爾斯石),世界著名的文化和自然雙遺產,被英國廣播公司BBC評為「人生必去的50個地方」之一。 最矚目的是,Uluru在一天中不同的時間和各種氣候條件下,會呈現不同的變化,日出、日落成為最佳欣賞時刻。夕陽映照下,橙色的巨石染成火紅,日落以後,棕色漸漸轉為灰紫,這一幕奇妙的自然變幻,為巨石添上靈氣。 它於不同時間還會出現粉紅、深藍、灰色等顏色;下雨時,岩石表面更會變成銀灰色(雖然降雨極為罕見)。除了以上顏色,它的傳奇故事也讓這裡再添上一層神祕的色彩。 Uluru是當地原住民Anangu(阿南古人)的聖地,土著語即「巨大的卵石」,當地人奉行一套古老律法,崇敬自然領域,認為任何事情的發生,都有其神祕的意義。 根據原住民的傳說,烏魯魯是兩個男孩在雨後玩泥巴的傑作;另一個說法是人的先祖以動物的形態出現,並在岩石上造成了固定的外貌,例如,曾有女蟒蛇(Kuniya)經過Uluru,發現好戰的毒蛇(Liru),被毒蛇認為入侵地盤,毒蛇拿長矛射殺蟒蛇,因而在Uluru上留下坑洞,另外,波浪狀石頭是女蟒蛇移動的痕跡,而石頭上的深色線條就是毒蛇的血跡。 在他們的創世傳說裡,指人出生前及死亡後的「夢世紀」(Dreamtime),是平行於現實世界的一個體系,而Uluru是「現實與夢的會面之地」,也是神靈先祖的棲息地,因此當地原住民不喜歡讓人隨便拍照或攀登Uluru,並有貼出告示「勸喻」遊客不要攀登,少部分遊客會選擇尊重當地人的文化。 傳說從Uluru帶走岩石的人會被施咒語,遭遇不幸,其中一名英國遊客指取走石塊後,妻子中風,衰運糾纏不休。因此拿走岩石的人們試著將它們寄回各種機構,試圖解除所謂的詛咒,Ayers Rock國家公園人員透露,每天至少收到一份由世界不同地方寄來的包裹,內附大石的碎片及道歉信,收過的最大塊石頭甚至重達32公斤。 想撿一塊石頭留念,友人大為緊張警告我不要害大家又撞車,正當我們失望地駛離國家公園時,遇上園方人員,被告知Uluru剛開放攀石徑,大家驚喜萬分,興奮地即時折返。 那條呈60至80度角的登山小徑,除了一條鐵鏈扶手外,沒有梯級,爬了5分鐘後,有點嚇著,岩石表面平滑,穿著Converse帆布鞋,好幾次滑一跤,嚇得冷汗直流。從有記錄以來,至少35人攀爬而喪命,受傷人數自然也不少。對於一個沒有經驗的旅客,行裝裡連一雙球鞋也沒有,是再正常不過的事——錯事。 上下山的人也握著同一條鐵鏈,沿途遇上的人,大家互相禮讓與鼓勵,令這段路的過程添多點樂趣。 提到Uluru,很多人會想起一套日本催淚電影「在世界中心呼喚愛」,演員大澤隆夫站在Uluru上,灑著女主角的骨灰。因此,登石遊客中,出乎意料地日本人佔很大比例,令人猶如到了日本旅遊,不禁驚歎電影的力量真是無遠弗屆。…